王从容被王幼楠拉着参观了她的儿童房, 金橘色的南瓜造型儿童床非常打眼, 房间非常干净整洁, 所有的家具按儿童的尺寸打造,满满的童趣,布置得非常用心。
王幼楠给王从容介绍了自己的好朋友有些旧了的玩偶兔和紫粉色亮裙子的芭比公主, 还有她书架上的绘本故事书, 她最喜欢听哪个故事也一并告诉王从容。
还有儿童梳妆台上的盒子里,她的发圈发夹, 她有些期待地问王从容会不会扎好看的辫子, 她爸爸只喜欢给她梳双马尾和包子头,没情趣的爸爸。
这竟然是一个健谈得不像四岁孩子的孩子。
王一诺切好了水果准备了饮料,叫两个人来吃。王从容借用洗手间去洗了一把脸, 勉强把脸弄清爽。只是眼睛红肿,脸色不好。
王幼楠喝了一瓶牛奶, 坐不住跑去阳台给植物浇水了,留下两个成年人聊着。
王从容没把自己的家事往外面说,只说夫妻吵架她想找个地方静静, 接着转移话题把王幼楠夸了又夸。
王一诺像是没有察觉,顺势跟她聊起育儿心得。
王从容忍不住问道, “幼楠长得不太像你, 是不是像她妈妈?”
父母与孩子之间总有一些显像基因能看出亲子血缘关系, 王幼楠的眼睛和鼻子都像王从容,可王从容即使看王幼楠眼缘很深,也不敢想这就是她的孩子。新邻居带的女儿刚好是她的女儿, 白日做梦王从容也不敢这么想。
王一诺点点头,“的确比较像她母亲,不过我现在是个单身爸爸。”
王从容这才发现这个家里家装不菲,可见家境不差,所有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但物件只显家里只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没有女主人的。
眼见气氛要沉默了,王一诺不紧不慢抛出话题,“你和你先生还没要孩子吗?”
王从容强打起来的精神又颓败了,“原本有个女儿,两年前被拐走了。”
“去找过吗?”
王从容双手握着杯子,未语眼睛先红了一圈,又见泪光,“找过,疯了都想找回来……”
她茫茫然问王一诺,“你知道中国有多少个城市吗?”
王一诺没回答,王从容失魂落魄道,“中国有661个城市,1636个县城,哪怕我平均一个星期走完一个县城,也要用42年。”
可是现在,从谷海超口中得知孩子病了,她连孩子的生死都不知了。
王一诺不忍她失神落魄难过下去,“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当然有,罪魁祸首她的婆婆刘金燕,帮凶她的丈夫谷海超。
王从容喝完这杯水,跑去阳台抱着王幼楠又亲了几口,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她很快告辞,回家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遍,斗志昂扬杀到谷海超的工作单位,这也是她曾经就职的地方。
公司里还有不少人认识她,见了纷纷打招呼。
谷海超见王从容追到公司来了,心里有点慌,生怕王从容这就把他母亲刘金燕做的事情抖露出来。
王从容是来问收养女儿囡囡的那户人家信息的,她要亲自去c市确认女儿的事情,她真的生病了?她在哪里被遗弃的?是谁带走了她?
谷海超就怕她在同事面前闹起来,一股脑把c市那家人的电话地址给了王从容。
拿到想要的,王从容一句废话也不想跟谷海超说,扭头就订了机票走了。
……
趁着王从容去c市的这段时间,谷海超下班后赶紧去弟弟家和母亲刘金燕想对策,无论女儿是生是死,恐怕王从容都存了跟他离婚的心思。他不想离婚。
听了儿子谷海超的话,刘金燕不以为然,“她生不出儿子还不肯生二胎,这种女人离了算了。”
谷海超的弟弟谷海强不觉得离婚是好事,“这事不成,王从容要是把事情宣扬出去怎么办?”他心里也门儿清,别看他嫂子平时和和气气,其实人精明着呢,真的撕破脸,他相信王从容做得出带他们上头条的事儿,到时候他们娘三也落不得好。
刘金燕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她一张嘴皮能宣扬个什么,结婚这么多年就怀了一个女儿,是她王从容不能生,街坊邻居还不得站我这边,谁能怪到我头上?”
谷海超可不想跟王从容离婚,他是真的喜欢她。事到如今,他真的后悔当初为什么把母亲从乡下接过来生活。
要是没有刘金燕横来一笔把他们女儿卖了,他也不用这些年昧着良心,他和王从容带着女儿守着三口小家也是好的,再说近日听到风头国家要开放二胎政策,以后合法再要一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母子三人没讨论出个什么,玄关处传来动静,是谷海强的妻子方可可下班回来了,他们三人即刻保持沉默,不再谈这事,不想把事透露给书香门第品性正直的方可可知道。
方可可手里提着菜进来,不仅婆婆在,丈夫的兄弟谷海超也在家里,方可可热情道,“大哥,你也来了,留下来吃晚饭吗,嫂子没跟你一块吗?”
谷海超不大自然应答,“你嫂子这几天又去外地了,你知道的。”
方可可也知道王从容满中国跑着找女儿的事情,心里为王从容叹惜,又咒骂起该死的人贩子。
方可可和谷海强夫妻俩婚后生了一个女儿,谷海强见今天只有妻子回来没带女儿,问起女儿的下落。
方可可回答,“我爸妈想孙女,孩子给他们带两天,过几天有空我再接回来。”
方可可的爸妈是退休老教授,在家有大把的时间闲着,又特别喜欢孙女,时常帮着带几天孩子。
婆婆刘金燕坐在沙发上哼哼,“孙女有什么好疼的。”
方可可也知道婆婆重男轻女的老旧思想,她并不在意,放下包进了厨房忙活晚饭。
说起来,婆婆一贯是住在大哥谷海超家里,前几日夜里不知怎么的跑来他们家住下了,当时刘金燕蓬头乱发的样子就跟被打了一样。按方可可的对婆婆的了解,刘金燕不是闷声吃亏的,后来她听刘金燕骂骂咧咧全是在数落王从容,可王从容为什么动手打人,刘金燕却没说出来。
方可可虽然心里感到奇怪,但也不想插手嫂子和婆婆的事情。
晚饭桌子上,谷海超也留下来吃饭了。方可可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擦干手给自己打了一碗饭坐下。饭桌上婆婆刘金燕又开始骂骂咧咧数落王从容种种的不是,最多的是听刘金燕骂王从容没用生不出儿子,婆婆竟还叫大儿子谷海超跟王从容离婚。
方可可吓了一跳,她打心眼里觉得嫂子王从容方方面面都是很好的,刘金燕劝谷海超离婚又是怎么说得出口的?这么不喜欢孙女,方可可想到自己生的也是个闺女,也不知道哪一天婆婆是不是也要怂恿丈夫跟她离婚。
真是见鬼的婆婆,方可可微微皱眉。
……
王从容赶到了c市收养囡囡的那户人家,她刚表露自己是囡囡的生母,想寻回女儿,那对中年夫妻面色便不好了。
那对中年夫妻家境一般,夫妻两难以生育,于是花钱买了一个女童回来。起先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只是一年后女童生了重病。恰在这时,养母差查出身孕。生孩子要用钱,养女病了也要钱,可他们家庭条件无能为力,人都是有私心的。
他们没犹豫多久,挑了一个日子,转车好几趟,到了远远的一条街边放下女童就离去了。
从此他们摆脱了这个重病的孩子。
王从容听了泪流满面,她说不出苛责这家人的话,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没能守着女儿。她问有没有女儿的照片病历等资料,男主人回房间橱柜里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出来一张照片,那是人贩子介绍孩子的时候给的照片,照片上囡囡还穿着遗失那日的衣服。
还有几本病历,她的囡囡的确病了,病得很严重。
女主人此刻也哭了,“对不起,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实在没钱医这个病。大夫说孩子太小了,开刀做手术十有八九下不来。我们那个时候把积蓄都投进去了,实在没办法了。”
希望小也是希望啊,如果让孩子接受治疗,囡囡也有好好活着的希望。
王从容离开这户人家后,去了囡囡被遗弃的街口,她站在人来车往的街口环顾四周,不敢想当时囡囡独自一人站在这的情形。她拿着囡囡的照片把街上的商户打听了一个遍,尽管希望渺茫。街上的监控时间太久早清除了以前的记录,她把街上来来回回走着,还真让她问到了消息。
一位住附近的老大娘跟王从容说,“你说的人我有点印象,是个穿白裙子背着个旧红色书包的女娃娃吧,这么点高的。”说着她弯腰用手比划了下印象里小孩的身高。
白裙子红色书包和囡囡被遗弃那天的穿着对上了。
老大娘把王从容带到目击地点,“当时我看那娃娃站这个树下,哭都没哭呢,小娃娃站累了就坐那个花坛下边,后来被一个年轻人带走了,那个年轻人面生但长得真好看,看着就很有钱有教养不像坏人。”
再往后面就没消息了。
王从容跑到当地公安问消息,问那个时间有没有人报案孩子走失。
可惜没人报案,她几日内往返当地民政福利院,没有找到疑似囡囡的女孩,由此彻底失去了查找的线索。
王从容坐在回家的航班上,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王从容心里打定了主意。她恨自己的无能,也恨丈夫和婆婆的所作所为,她祈祷女儿平安无事,也期盼着女儿能原谅她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
王从容去了c市后就没再和谷海超联系,谷海超心里忐忑,不敢主动联系。
这天谷海超加班结束,突如其来一场雨,大雨来势汹涌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停歇,他从公司前台借了一把伞,出了办公大楼要到马路对面的停车场。
时间稍微有点晚了,加上天气不好,这段路上冷清极了。
谷海超撑着伞站在马路牙子上,看好左右没车了准备过马路,走到路中央却不知从哪里来一辆车,以猛踩油门的凶险之势冲向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车当面撞上的下场,谷海超寒毛卓立,只怕自己今时今日当场去世。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后,车辆稳稳地停在了谷海超身前,可谷海超惊惧之下倒退几步摔在地上,雨伞脱手而去,眨眼的功夫雨水把他浇透。
车窗雨刷刮走水迹,露出车窗后王从容妆容明艳的脸庞,她微笑着落下一些车窗对谷海超说,“老公,我来接你回家。”
谷海超回过神来,脸上失去血色,听了王从容的话捡起雨伞和公文包坐进副驾驶座。他小心打量王从容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王从容迎着他的打量,五官端丽的脸庞露出笑容,无懈可击的笑容。
就听王从容略带歉意道,“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呢,路都看不清了。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把你撞着了,我已经失去女儿了,再失去老公那可怎么办啊,我承受不来的。”她不会要他的命,她只想让他和刘金燕活着受罪。
谷海超坐在车里心头直冒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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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真实事件改编,该篇章王从容是自强型女主角,一个人就能打到渣男起飞,王一诺安心带孩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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